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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茧与水果茶:是我出现的太晚了。
    第165章 茧与水果茶:是我出现的太晚了。
    “窸窣......”
    一阵砂石滚动的细响从风中传来。
    露西娅只觉得一股血腥气在鼻尖一晃,就被轻轻地揽进了一个潮湿却滚烫的怀抱。
    香克斯有些吃力地挪到她的身侧,他屈起一条腿,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心口。
    “是我不好。”
    低哑的声音从他的胸腔深处响起,明明那么温柔,却震得露西娅的肩膀剧烈地一颤。
    “是我出现的太晚了。”
    灼人的湿意从他的胸前漫延开来,香克斯没有低头,只是抬起手指,一下一下地拍着她颤抖的发顶。
    “都是我不好。”
    不是的......
    露西娅将脸死死地埋在他的心口,用力地摇头。
    不是这样的......
    是你......太好了。
    “是我不好。”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舌尖的那声哽咽按了下去。
    “对不起。”
    “对不起。”
    她紧紧咬着牙,含混的声音支离破碎。
    “怎么会......”
    香克斯将她搂紧了些,在月光下轻轻地晃,好像在哄一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孩子。
    “我们露西娅啊......”
    “是最好、最好的。”
    露西娅猛地捂住了嘴,一声极轻的呜咽却怎么也堵不住,从惨白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没关系的,露西娅。”
    他慢慢地将她的手指拉了开来,然后将那只冰凉又僵硬的手拢在掌心。
    “露西娅哭了这件事情,”他的下巴轻轻抵上她的发顶,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只有月亮会知道。”
    “呜!”
    滚烫的泪珠如同被突然扯断了的珍珠,争先恐后地从她的眼中砸落下来,将他的花裤子洇成了一片深红。
    他的味道穿过血腥味,紧紧包裹着她,如同正午的太阳,热烈、毫无保留。
    细微的呜咽声渐渐变大。
    那些极力压抑的情感,那些痛苦又沉重的过往......
    她再也忍不住了。
    露西娅趴在他的怀里,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
    “一路顺风。”
    雾蒙蒙的清晨,露西娅和干部们一一告别,贝克曼俯下身,温柔地抱住了她。
    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露西娅没有闻到平日里惯有的烟草味,只有纯粹的皂角香。
    “路亚,果汁饮料小零食我都给你放到船上了,还有四季的衣服,打发时间的小玩具......都在这个蓝色的包袱里。”
    路和其他干部们一起,将一艘小木船塞得满满当当,猪猪趴在猛士达的头上,不停地掉着眼泪。
    “谢谢啦。”
    露西娅从贝克曼的怀抱里退了出来,目光却不由地越过他的身侧,落在了空荡荡的甲板上。
    “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了,”贝克曼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
    “头儿也真是的,路亚都要走了还睡懒觉,我还是去叫醒......唔!”
    洛克斯达的嘴巴再次被莱姆琼斯给捂住,耶索普等人急忙冲了过来,挡住了这个极其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噗......”
    这慌乱又滑稽的场面把露西娅给逗笑了,她的眼睛弯起,里面染上了一层暖意。
    “让他多睡会儿吧,等他醒了,麻烦替我说声再见。”
    说完,她便撑着船舷,利落地跳到海里的那艘小木船上,从堆积如山的行李中挖出了一对船桨。
    她抬起头,对着船舷上的那堆脑袋,用力地挥了挥手。
    “那么各位,下次再见啦!”
    “呜呜!再见路亚!”“事情办完了就赶紧回来啊!”“我们到时候来接你!”
    在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声中,露西娅撑起船桨,缓缓滑入了那片苍茫的海雾之中。
    ......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大雾之后,便是大雪。
    露西娅划了大半天后,终于乘上了斯内克所说的前往香波地群岛的海流,她和安妮约好了在那里见面。
    风卷着雪花,将大海糊成了一片朦胧的白色。
    露西娅裹着一件毛茸茸的长外套,蜷缩着身体,躺在那堆包裹的缝隙里。
    大把大把的雪花落了下来,将整艘小船裹成了一个洁白的茧。
    露西娅攥着从香克斯那里拿回来的合影,那些时光中的人们在流光溢彩的霓虹中,静静地望着她。
    雪花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瞬间凝成了一片冰冷的白霜。
    她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一些,那些包裹挤着她,让她的温度流逝地稍微不那么快了。
    小木船在风雪中不停地摇晃着,胸前的口袋里,一样冷硬的东西死死地贴着她的心口,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好冰啊......
    露西娅猛地攥住了那个口袋,身体缩成了一小团。
    该死,这条项链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为什么这么冰!
    “哗!”
    就在她要被这股莫名的寒意给吞噬的时候,温暖的披风从天而降,露西娅眼前一黑,太阳的味道瞬间裹住了她。
    小船猛地晃动了一下,她被人从包袱山中挖了出来,牢牢抱在了怀中。
    露西娅一把扯下蒙着她脑袋的披风,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满身霜雪的男人。
    他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件单薄的白衬衫和那条土里土气的花裤衩。
    “你......”
    “呼!好冷啊!”
    香克斯倒吸了一口凉气,毫不客气地扯开她披在身上的毛绒外套,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高大的身形缩在她的身边,他搂着她,手心不停地摩擦着她冰凉的手臂。
    “总算是活过来了!”
    淡红色的血丝从他的绷带边缘渗了出来,风雪中,他的脸也被冻得发白。
    然而,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笑嘻嘻地望着她。
    “……”
    露西娅强烈怀疑自己被冻出幻觉了,她捏起他手背上一层薄薄的皮,重重地一掐。
    “嗷!”
    香克斯呲着牙,不停地甩着手。
    “疼疼疼!快放手啊露西娅!”
    “......”
    熟悉的杀年猪般的惨叫声响起,露西娅愣愣地松开了手,“你,你怎么在这里?”
    “呼~呼~”
    香克斯在肿起来的手背上猛吹了几口气后,重新将她搂紧。
    “你昨天不是赢了我吗,所以现在你是我的船长了。”
    “啊?”露西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亟需加强。
    “露西娅船长,你可得负责你唯一水手的衣食住行哦。”
    他重重地晃了晃她,声音中气十足、理直气壮。
    一向只会让别人摸不着头脑的露西娅第一次体会到了大脑宕机的感觉。
    “我......”
    “这小木船不需要水手,你快回去......”
    露西娅下意识地朝他的身后望去,那里白茫茫的一片,完全没有那艘红色龙头船的影子。
    “……等等,”一个极其离谱的推测浮上心头,露西娅顿时回神,“你不会是跑过来的吧?”
    “嘿嘿,也没多远啦。”香克斯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继续卖力地摩擦着她的手臂。
    “你疯了!?”
    “你万一掉海里去了怎么办!?”露西娅一把按住他的手背,有些愤怒地瞪着他,“被海王类再啃掉一条胳膊,变成一根光秃秃的棍子吗?!”
    “哎!”香克斯仿佛想到了自己一条手臂都没有了的恐怖样子,惊恐地喊道,“你可别诅咒我啊露西娅。”
    “不过,棍子......”他的目光瞬间一亮,他凑得更近了些,对着露西娅露出了一个傻兮兮的笑,“要真变成了棍子,我就给你当武器,一直跟着你。”
    这种暴言对于离谱的露西娅来说也是过于超前了,她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张了张,半晌都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哗!”
    突如其来的海浪拍来,小船猛地一晃,惊醒了晃神的露西娅。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凝着霜花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眼中翻涌的情感。
    “......不可以。”
    “你不可以跟着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好像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得到。
    木船应该是行驶到了一片十分湍急的海域,露西娅抱着膝盖,黑色的长发自她的脸颊两侧垂落下来,随着海浪摇摇晃晃。
    突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转了过去。
    “我试着克制过了。”
    香克斯望着她那双晃动的眼睛,嘻嘻哈哈的神色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有些潮湿的水汽。
    “怎么办……”
    “我真的试着克制过了。”
    露西娅仿佛被烫到了似的,睫毛几不可察地一颤。
    寒冷的海风吹过,吹得她的鼻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粉红。
    苍茫的天地间一片寂静,只剩下了露西娅那不是很规律的呼吸声。
    “啊!我不管!”
    漫长的沉默中,香克斯撒泼似地蹬了蹬腿。
    “我把贝克他们的生命卡都忘船上了,你得管我,否则我马上冻死在海里给你看。”
    “……我去给贝克打电话,”露西亚抿了抿唇,“让他来接......”
    “哎对了,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饭?”
    一惊一乍的喊声再次打断了她。
    香克斯撅着屁股,从山一样的包裹里熟练地扒出了一个保温杯。
    他拧开盖子,一缕缕蒸汽袅袅升起,这里面装的,竟然是热气腾腾的水果茶。
    各式各样的水果放得满满当当,还被切成了一朵朵极其繁复的小花形状,一看刀工就很不错。
    一看......就不是路的手笔。
    甜得有些腻人的香气弥漫开来,露西娅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睫毛上的霜花渐渐融化。
    “来露西娅,”香克斯重新钻回了她的毛绒外套里,他举起杯子,殷勤地送到他的嘴边,“先喝点开胃果茶。”
    也许是他的动作过于自然,也许是他眼中的期待过于炽热,露西娅望着他,缓缓地张开了嘴。
    然而下一秒。
    香克斯手腕一转,将保温杯递到了自己的嘴边,仰头灌了一大口。
    他鼓着腮帮子,冲着她得意地眨了眨眼,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哈!?”
    露西娅猝不及防地喝了一口空气,嘴巴还来不及合上,就僵在了半空。
    “你......唔!”
    就在她抡起拳头的瞬间,她的后脑被一把扣住。
    香克斯低下头,重重地吻住了她。
    柔软的舌尖缠住了她的,强硬地将水果茶渡进了她的嘴里。
    露西娅被迫仰着下巴,她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着,将糖好像放多了的水果茶尽数咽了下去。
    香克斯用力地吮着她嘴里的甜味,将那股甜腻的果香彻底舔舐殆尽后,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你......”
    露西娅瞪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也湿漉漉的。
    “呼。”
    寒风呼啸而过,雪花还是那么大,将她的长发染成了一片雪白。
    ......
    好奇怪。
    她怎么,一点都不冷了。
    ......
    半晌,她猛地攥紧了香克斯的衣领,红着眼眶喊道:
    “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啊!!!”
    ......
    雷德·弗斯号。
    本乡手里捧着全新的纱布,他看着空荡荡的船长室,好气又好笑,“怪不得昨晚头儿让我包扎得别那么仔细,留点伤口!”
    “什么!头儿跑了?”耶索普和其他干部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扭过头,“贝克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贝克曼勾起嘴角,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
    小剧场:
    “我照片呢!?”
    马尔科将正艘船上上下下都翻了个遍,连乔兹枕头下的臭袜子都没有放过。
    将这几天重新复盘了一遍后,他立即锁定了嫌疑人,“红发你个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