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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也想跟他斗
    第178章 也想跟他斗
    小太监又费了半天的劲,才把萧樊的这口气给抚顺。
    待萧樊平静下来了,他起身从里间出来,到外间站在两个大汉面前,嗓音微尖骂道:“两个没脑子的东西!只是叫你们跟人,何时叫你们保护人了?!你们怕是忘了,咱们东厂是做什么的!用你们的狗脑子想想,东厂什么时候保护过人!”
    两个大汉听了这话,顿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们被那女人给糊弄了,竟还不自知!
    两人再度慌了神,忙磕头道:“她是皇上身边红人,说出的话感觉和厂公关系很好,对小的们又很客气,小的们会错意了,实在该死!小的们知错!求公公责罚!”
    小太监气得眉毛都是炸的。
    他尖着嗓音又斥:“还不快滚出去!自己去衙门领罚!若是把厂公气出什么来,要你们的狗命!”
    狗命还在就好。
    两人连忙起身出去,自觉到东厂衙门领罚去了。
    那板子一下下落在后背上,直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这边,小太监看着两个狗腿子走掉,转身再回里间。
    他看萧樊完全平复下来了,又低声下气试着问:“干爹,赊在酒楼里那一两百银子……给还是不给呀?”
    萧樊手指握拳,又压了压欲起的情绪。
    片刻道:“找人送去吧。”
    以他的威名,他就算不给,那酒楼也是不敢派人来要的。但他好歹是东厂提督,如此身份地位,岂能因为这点钱,让人在背后嚼舌根子,他不是抠搜小气之人。
    给钱的事定了。
    小太监又问:“还要不要再派人继续监视那个女人?没想到这两个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萧樊想了想道:“算了。”
    他现在不敢小看沈令月了,他大体能猜到,不是他们的人没用,而是那个女人实在不好对付,可能根本无法监视。
    他想不声不响监视她,却只能被她像狗一样玩了一天,难道还要继续给自己找气受?
    小太监还不知道沈令月有多大的本事。
    他想了想又提议:“干爹,要不咱一步到位,直接找人暗中……”
    说着抬手抹一下自己的脖子。
    萧樊轻咳一声,摇头:“不可。”
    小太监又想了想,“您是担心皇上那边不好交代?”
    萧樊点头,“皇上现在正是喜爱她的时候,咱们若是得手了,皇上那边必要深查,糊弄不过去的话,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若是没得手,还让她拿到了把柄,到皇上面前告咱们一状,那对咱们也同样非常不利。”
    他原就是打算先安排人监视她,掌握她的所有情况,然后见机行事,在最合适的时候报仇雪耻。
    有皇上的盛宠在,确实是个麻烦事。
    小太监知道,萧樊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不能不把皇上主子放在眼里,不能不考虑皇上主子的心思和想法。
    他想不到辙了,只又道:“那可如何是好?儿子也就只能想到这么点法子了,实在不知再怎么为干爹分忧。”
    萧樊沉着从容了些:“不着急,先想办法让皇上尽快厌弃她,只要皇上厌弃了她,咱们有的是法子对付她。到时候无论怎么整死她,也没有任何人会在意,她会死得悄无声息。”
    小太监拍马屁道:“还是干爹想的周全,只是委屈了干爹,干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啊!”
    萧樊再度捏紧了拳头,眼神阴狠:“走着瞧。”
    小太监跟萧樊说完话,便拿了银两,自己个儿出西苑,往账单上的酒楼去,给酒楼送酒菜钱去了。
    到了见了掌柜的,掌柜的低头哈腰不敢要钱。
    小太监把银钱丢下说:“只此一回,你给我记好了,我家厂公从不让任何人打着他的名头出来白吃白喝白拿,下回再有人如此,你们若还是瞎了眼当祖宗供着,就自己个儿受着吧!”
    掌柜的吓得缩头:“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
    ***
    西苑。
    宫院内。
    沈令月已经吃完晚饭了。
    今天发生了这些事,她当然也是惦记着萧樊的。
    于是找了管事太监王玄来,问他:“今日一天我不在,萧公公那边,有什么不一样动静没有?”
    王玄道:“没听说有什么动静,只见请了太医,应该是萧公公生病了。”
    其他的太监,没有请得动太医的资格。
    “哦?”
    沈令月又来了精神,“那给我备份礼品,我去看看萧公公。”
    王玄得令,忙去办了。
    不一会拿了礼品来,跟着沈令月一起去萧樊院里。
    沈令月走在路上笑着想——早上吃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难道是被她给气病的?
    没想到这死太监气性这么大,自尊心这么强,连这么点羞辱和刺激都承受不住。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可是从小跟着皇子伺候的,沾了皇子的尊贵,无人敢瞧不起,皇子登基后,他又很顺利地掌握了大权,更是没有人敢对他不敬。
    他的傲,他的目中无人,也全都源自于此。
    这般想着,沈令月带着王玄走到了萧樊院中。
    那些个小太监再看她,全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但也都没有失礼,仍是招呼她:“月姑娘。”
    萧樊在屋里听小太监来报,说月姑娘得知他生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他,又是气得咬牙切齿。
    她是因为他生病担心他来看他的?
    她明摆着是来看他笑话的!
    沈令月都这么不要脸地来了,他还能做扭捏态?
    因而他沉了沉气,对小太监说:“让她进来吧。”
    小太监得令,去领了沈令月进屋。
    王玄没能跟着进去,把手里的礼品给了小太监,在外面候着。
    沈令月进屋,屋里只有萧樊一人,坐在灯下。
    她假惺惺地给萧樊行个拱手礼,不等萧樊出声客气,直接去到萧樊对面坐下来。
    坐下后,她看着萧樊万分认真道:“听说萧公公突然生病了,我这心里实在担忧,不知公公得的什么病啊?”
    没有其他人在,萧樊懒得跟她做戏。
    他直接冷笑出声:“我这宫里宫外也是见识过不少人的,还是头一次见脸皮像你这么厚的女人。”
    沈令月听得笑出来,又道:“谢公公夸奖。”
    “……”
    萧樊生生被她给气笑了。
    他看着沈令月,无语一会道:“不过一场小病,没什么大碍,时间也不早了,咱家要梳洗休息了,姑娘请回吧。”
    沈令月没有起身。
    她看向萧樊,目光大胆赤-裸,描摹着他的脸又说:“我原是打算好的,到这会儿看看公公,若公公没什么大碍,我便回去了。可这会儿瞧公公面染病容,这脸上有些虚弱之气,正是恰到好处,我见犹怜,竟……有些不想走了……”
    萧樊屏气咬牙。
    她调戏他侮辱他上瘾了是吧!
    他下意识捏紧手指,盯着沈令月:“你是怕你以后死得不够惨烈,是吗?”
    沈令月道:“能死在公公这样绝色之人手里,阿月也无憾了。”
    说罢她站起身,笑道:“公公早些休息吧,阿月回去了。”
    萧樊沉着脸色看沈令月走出去。
    心里冷笑着想——让她死还是太便宜她了,迟早一天,他必要把她捏在手里,让她受尽凌辱,生不如死!
    ***
    沈令月心情好。
    叫上王玄出院子,声音清脆松快。
    王玄却一点不轻松,出院子走了一会,前后看看无人,他小声问沈令月:“月姑娘,您是不是……把萧公公给得罪了呀?”
    他刚才跟沈令月进院子时,就感觉出来了。
    后来他在院子里守着,更是确定了。
    沈令月冷哼一声道:“什么叫我得罪了他,是他没事找事,先得罪了我。”
    又是要强她,又是派人跟踪监视她。
    王玄闻言越发紧张起来,声音也越发小,“姑娘,这宫里头水深,咱们可不敢随便得罪人啊,尤其是司礼监的人。”
    沈令月道:“那没办法,他心气高,我也不是没心气的人。让我任人欺负不吭声,一味忍着,那是不可能的。他欺负到我头上,不拿我当人,我总是要还手的。得罪就得罪,我不怕他,有本事他就弄死我,没本事,我就气死他!”
    王玄听得心里急,头上直要冒汗。
    这姑娘生得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气性怎会这么大啊!
    很多事情忍忍就过去了,何必非要争这一口气呢!
    想来也是无法挽回了,他便重重叹了口气。
    ***
    时间也不早了。
    沈令月回去后便梳洗睡下了。
    睡下后她也没再多想和萧樊之间的事,卷着被子闭着眼,很快也便睡着了。
    一日事一日毕。
    次日起来,她把萧樊抛在脑后,没再和他继续纠缠浪费时间。
    她知道今日皇上要出行,所以也跑出去看了热闹。
    皇帝祭祀出行的仪仗规格非常高,那一组一组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真个是前簇后拥、声势浩大。
    路上也是有戒严的,老百姓并不能靠得有多近。
    但因为这次不用跪伏,所以很多人都伸着头来看热闹,都想看一看深居大内的皇帝究竟长得什么样。
    可皇帝并不露脸,他坐于车舆之中,外有层层护卫。
    大家只能看一看威风的侍卫,看一看文武百官,看一看香车宝马,数一数这一趟出行,前前后后都有多少车马多少人。
    这样的排场,能看上一看也算长见识了。
    沈令月也站在人群中看热闹。
    看着皇帝的车舆走过去,她忍不住在心里想——若不是有那些文官大臣管着,不让霍擎天胡来,依那哥们的性子,怕不是要从车上伸出脑袋来,跟大家挥手。
    沈令月也就出来看个没见过的排场和热闹。
    待仪仗在面前全都走过去后,她便转身回西苑去了。
    她这一日留在西苑没出去,吃吃喝喝感觉不够解闷,便又喊来喜儿和寿儿,与她一起坐着打马吊牌玩。
    放松消遣了一日,晚上睡得早,第二天起的也早。
    起来梳洗罢,正要坐下吃饭的时候,忽听得外头传来霍擎天的声音:“阿月!”
    可算是回来了。
    沈令月听见声音下意识高兴,忙迎出来:“霍兄,你回来啦?”
    霍擎天风风火火的,像出了笼的鸟儿,“再不回来,我就快被活活憋死了,这几天过的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沈令月接他的话:“斋戒肯定清苦些的。”
    两人说着话,进了屋。
    看到桌上的饭菜,霍擎天又道:“你也还没用早膳?”
    说罢吩咐身后跟着的奴才:“快,赶紧去膳房,多上些好酒好菜来,能上多少上多少,朕要好好吃上一顿!”
    沈令月笑着说他,“大早上的吃酒啊?”
    霍擎天:“有什么不能?”
    在他这,就没有什么时候必须该怎么样这回事。
    沈令月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所以没有扫他的兴,坐下陪他一起大吃大喝起来。
    口腹满足得差不多了,霍擎天又跟沈令月说起这几天在斋宫过的日子,以及昨日祭祀大典如何如何。
    说罢他问:“你信这些吗?”
    这风雨雷电,都是自然规律,有科学解释。
    沈令月自然不信祈雨求雪真能有什么用,更不信皇帝真是什么真龙在世,是什么天之子,能与苍天对话。
    脱下龙袍,他们也不过就是性格各异的肉体凡胎之人罢了。
    什么天子,什么皇权天授,不过都是儒家思想中,用来约束皇帝的。
    三纲五常,旁人都有约束,而皇权至高无上,若无约束岂不生祸?所以便用天道来约束。
    君主若是昏庸无道,天必灭之。
    而后改朝换代,有德之人取而代之。
    沈令月看着霍擎天笑,嘴上说:“我不敢说。”
    要是这么说的话。
    霍擎天道:“那你必须得说。”
    沈令月知道霍擎天对不符世俗的言论有很强的接受能力,也就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了句:“我不信……”
    霍擎天听得笑出来,又问:“为何?”
    他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很强,而且爱听新鲜的事,常觉得有趣,所以沈令月又道:“因为雨不是什么天老爷布施的,而是这地上山川湖泊里的水,在太阳的照射下,热度太高变成了气,这个气往上升,有诗云,‘高处不胜寒’,气升到高处遇冷,就又变成了小水滴,小水滴聚在一起就成了云,小水滴慢慢合成大水滴,太重飘不起来了,就落下来,成了雨。”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太新鲜了,霍擎天听得眼睛发亮。
    他眼底满是好奇,看着沈令月问:“你如何会知道,雨是这样来的?”
    沈令月笑起来,“我瞎说的,你真信啊?”
    霍擎天很认真地想了好一会,“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很有道理,什么雷公电母,龙王风婆,我是不肯信的。”
    既然他喜欢,沈令月又笑着道:“那我再跟你说说,风是怎么形成的,霜是怎么形成的,还有雪是怎么形成的。”
    霍擎天可太想听了,他感觉听这个,比出去茶楼里听戏还有意思百倍,于是急着又道:“阿月快说!”
    沈令月清清嗓子,这便继续往下说了起来。
    ***
    沈令月跟霍擎天一起吃喝半日。
    下午半日,又陪着霍擎天放松休息,仍是跟他扯闲话。
    身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沈令月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讲给霍擎天听了,除了简单的科学,还有很多小说电影。
    当然她没有太多专业的知识,让她发明创造些什么东西出来,那是不能的,她只会讲些上学时学过的基础知识。
    而对于霍擎天来说,这些全都是他无论怎么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事情,也都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所以沈令月也比较安心。
    只要她身上有没说完的新鲜事,和霍擎天之间还有说不完的话,以及没教完的招式,她就不怕和霍擎天之间的关系会变淡。
    萧樊现在再是恨她恨得牙根痒痒,想要弄死她,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他不止不敢动她,怕是连在霍擎天面前说她坏话都不敢。
    若是扫了霍擎天的兴,破坏了霍擎天的心情,那影响的就是他自己了。
    ***
    霍擎天因为斋戒祭祀憋了四天,有些憋狠了。
    在西苑放松休息了一日,到次日凌晨,他便换上了普通平民的衣裳,叫了沈令月一起,准备出去玩。
    这是他惯常爱做的事,太监们都顺着他,不做阻拦。
    冯渊也只嘱咐了一句:“主子刚从外头回来不久,上回出去时间久了些,如今雨还未下,主子……”
    “放心吧,天黑前我肯定回来。”
    霍擎天打断了冯渊的话,冯渊也没再说别的。
    沈令月想到什么,又出声跟他提议道:“霍兄,只咱们两个出去,玩起来怕是不够热闹,要不叫上几个锦衣卫?有人跟着张罗摆平事情,咱们玩起来也才尽兴啊。”
    说罢话,她往冯渊看上一眼。
    冯渊忙又笑着,跟着说:“是啊,主子,多几个人,能玩的花样也多一些。”
    主要是护卫的人多,更放心一些。
    谢崇三人给霍擎天的印象一直是很不错的,能打,办事十分利索,废话很少,尤其上回出去,让他杀倭寇玩爽了。
    于是他也就应了声:“那就把谢崇那几个叫上一起吧。”
    如此,又多了谢崇康杰和卫晋中三人。
    五个人一同出去,在热闹的烟火街巷中玩乐一天。
    这回霍擎天说话算话,傍晚时分便回西苑了。
    但他并没有玩得很尽兴,所以第二天又同样出去玩了一天。
    玩到傍晚时分,再次按时回西苑。
    ***
    西苑。
    夕阳擦着墙沿洒在院落里。
    萧樊站在水缸前,往缸里慢洒鱼食。
    细碎的鱼食落到水面上,一点点沉到水下去。
    忽而有小太监急急进了院子来,到萧樊身边传话道:“干爹,皇上回来了。”
    萧樊把手里的鱼食放下。
    他去洗了手,跟小太监说:“那就走吧,服侍皇上用膳。”
    小太监身后又跟小太监,成群结队去霍擎天的寝宫。
    玩了一天,霍擎天和沈令月回来后正在洗漱。
    晚膳一道道上桌,待他俩洗漱完,正好坐下来吃晚饭。
    萧樊带着其他小太监在旁伺候。
    霍擎天与沈令月一桌上吃饭,有说有笑乐得开怀,未给萧樊说话的机会。
    萧樊自不敢在霍擎天面前失仪失分寸,只仔细伺候着。
    但伺候到沈令月的时候,少不得目露阴沉。
    静站于一旁的时候,他在心里想——且等着吧,登得越高,跌得越重。她现在敢和皇上平起平坐一桌上吃饭,嚣张得意过了头,总有一天,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霍擎天带着沈令月出去玩了两天,总算是玩得尽兴,回过了气来。
    用完晚膳以后,外面天色已黑,沈令月辞过回自己的宫院去,他也便准备梳洗睡觉了。
    领头跟在身边服侍的,自然还是萧樊。
    也就沈令月走了,霍擎天才注意到跟着伺候的萧樊,出声关心了一句:“你不是生病了吗?”
    听得这话,萧樊忙道:“劳主子挂念,现在已是大好了。就是病下了,这几日没敢来服侍主子。”
    霍擎天道:“好了就好,这天一日日渐冷了,要多注意。”
    萧樊笑着回话:“是,谢主子关怀,主子龙体金贵,更要注意才是。”
    说着话,萧樊服侍霍擎天梳洗罢了。
    给霍擎天穿上寝衣后,他忽又说:“主子,奴婢这几日虽病着,但也是时时刻刻把主子放在心上的。奴婢给主子弄来个好东西,主子现在要不要看看?”
    好东西?
    霍擎天看向萧樊:“什么好东西?”
    萧樊笑着拍拍手,叫一声:“抬进来吧。”
    他话音落下不多久,便有几个小太监,抬了一套金甲进屋。
    烛光之下,光线虽不强,那金甲也是闪着灿灿光芒。
    看到金甲的一瞬,霍擎天眼睛瞬时亮了起来。
    他往前走几步,走到金甲面前,看上一圈后问萧樊:“哪来的?”
    萧樊挥挥手,叫抬金甲的小太监们出去了。
    他笑着跟霍擎天说:“是奴婢亲自找人,按着主子的身量,特意为主子做的,找的京城里最好的匠人,用的也都是最好的料子。主子,您要不要穿上试试?”
    霍擎天高兴得很,忙道:“帮朕穿上。”
    萧樊这便又跟立在一旁候着服侍的小太监一起,拿下金甲,小心地服侍着霍擎天穿到身上。
    金甲穿到身上,十分合体服帖。
    萧樊看霍擎天喜欢得紧,忙又趁机说:“奴婢费了好些功夫,私下打点了一番,已和宋将军说好了,让您明儿个去五军营,操练士兵,不知道,主子明天有没有时间?”
    霍擎天转头看向萧樊:“你已经打点好了?”
    萧樊道:“正是,怕打点不好,所以没有提前跟主子说。现在已经打点好了,只看主子有没有空闲过去。”
    这等好事,岂有不去的道理!
    霍擎天高兴得一掌拍在萧樊的肩膀上,“这事做得好,赏!”
    萧樊道:“主子高兴就好。”
    霍擎天岂有不高兴的?
    他甚至都想直接穿着这身金甲睡觉了。
    萧樊弄这一出,算是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他打小喜武不喜文,除了练武,心里也有金戈铁马血战沙场的向往,但这种向往并没有真的萌芽。
    他平日里练练武,在西苑按着喜好弄个练武场,没事出去行侠仗义玩一玩,也算挺满足的了。
    因而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想过去军营玩。
    眼下萧樊这么一弄,他穿上了金甲,在镜中看到了自己英武的模样,沉在心底的向往猛一下全被勾出来了。
    军营、将军、兵士、宝马、战车……
    光是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了。
    萧樊又说:“这事若叫那些文官大臣知道了,少不得又要上折子唠叨,所以主子,咱们明日早些过去,悄悄地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看如何?”
    提到那些文官大臣霍擎天就不高兴。
    他哼一声道:“朕是皇上,难道做什么都要被他们管?”
    萧樊劝道:“若那些大臣跟着跑到军营里去,借着关心主子的名头,这也要插手管,那也要插手问,岂不扫兴?”
    说来也是,那些人真是跟蚊子一样。
    成天什么都要管,在他耳边嗡嗡个没完。
    于是霍擎天没再说什么。
    应了萧樊道:“成,那就按你说的做。”
    话说好了,萧樊伺候着霍擎天把身上金甲脱下来,服侍他上榻睡觉,也便出去了。
    出了霍擎天的寝宫大门,他对着夜色自顾冷哼一声。
    想他跟着皇上服侍了十几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上的喜好和秉性,凭她一个刚进宫的臭丫头,也想跟他斗!
    真是笑话!